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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艷遇·艷遇≈催淚彈
發表時間:2019-10-20 點擊數:277次 字數:

早上上課以前,帥小澤、馬子祥、劉燁剛把被褥先拿到宿舍,鋪好才跑回各自教室。

帥小澤一進門就看到桌子上的保溫杯,心里一暖,知道準是她沖的花茶。把書包放好以后先抿了一小口,嘴里心里都是暖的,因為水溫真的有些燙,心里更美。臉上掛著笑看著黑板發會兒呆,才取出英語課本準備上課。旁邊的王易佳還沒有到。另一邊的蘆建虹早到了,而且依然看著他笑。他心里禁不住一震,決定問問她為什么總是笑。

“嗨,你叫蘆建虹是嗎?我叫帥小澤。”帥小澤輕聲問,臉上帶著淡淡地笑。

“咯咯,我知道。”蘆建虹說著先是莞爾一笑,笑的很甜美,目光毫不避諱地盯著他的臉,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。

“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兒?你干嗎總是看著我笑?”帥小澤步入正題。雖然笑的很美麗,但老是這么笑也不行啊,簡直有些心里發毛,感覺渾身不自在。

“你真的不記得我?”蘆建虹把臉湊近問,“你再看看,咱們一起玩兒過好多次。”

“啊?是嗎?真不好意思,我想我可能忘了。”帥小澤一臉驚訝,不好意思地撓撓耳根。

“還記得你姥姥娘家的石榴樹嗎?門口旁邊兒還有個大水坑。還沒想起來?那個比你小的表姑小玉呢?”蘆建虹連續提醒著,看他還是一臉懵懂。

“哦——想起來了!小玉是姥姥娘的小孫女兒,你是大坑對面的鼻涕虹,你還有個肥嘟嘟的‘大肥豬’堂哥叫建國是吧?都想起來了,他那時侯老欺負你。”帥小澤終于想起來蘆建虹是誰,那是幾年前的事情。他小時候常跟著奶奶回娘家,那時棗紅馬還沒死,老黃(黃狗)也在,總在馬車前后跑。姥姥娘家后面的石榴園很大,花開季節滿園的紅花,他時常從花開就惦記著吃石榴。

“哎呀!你好討厭!不許再叫人家鼻涕虹!”蘆建虹眼睛一瞪嬌嗔道。她生氣的樣子是另一種可愛,因為嘴上發脾氣,眼睛卻還是在笑。“咱們最后一次見面是大前年春節后,你跟建國為了我打架,弄得兩個人渾身是泥,奶奶回去把他狠狠的捶了一頓。那以后我才知道奶奶是你表姑,我按輩分還得叫你叔叔。幾年都沒見過你過來了,上次開大會時,我給你擺手,你沒看到。”

“真是不好意思,原來你是鼻涕虹,沒認出來——”帥小澤憨笑著說,昨天還以為她腦子有問題呢。

“你——不許叫那名字!”蘆建虹再次嗔怒,眼睛卻笑得更加迷人。

“鼻涕虹,你笑得真漂亮!”帥小澤脫口而出,立刻就后悔了。一則她剛剛反對他叫那名字,再則感覺他這輩子只能發自內心夸某人漂亮,再夸別的女人就代表不忠,是犯罪。

“你,咋學壞了?不理你了!”蘆建虹轉身正坐,幾秒鐘后還是扭頭悄聲說:“我帶了你最喜歡的石榴籽兒,現在吃?還是下課到外面兒吃?嗯?”

“啊?是嗎?那放學到食堂一邊兒吃飯一邊兒吃石榴吧?我給你介紹幾個好朋友!”帥小澤感覺有點意外,因為新石榴是在中秋節前后才能吃,去年的留到現在可不容易。但還是隨即答應了,一提到石榴他嘴巴就有點想流口水。

“那,那,王易佳也是你好朋友?還是別的什么?”蘆建虹忽然含蓄起來,竟然把頭低下去,低的幾乎碰到桌子面了。

“呵呵,你說佳佳呀?她——”

“小澤,你叫我嗎?”王易佳人隨聲到,打斷了帥小澤的話,“快上課了吧?把我給急死了,我先喝點兒水!”說著拿起他桌子上的杯子。

“佳佳,小心燙!”帥小澤連忙提醒,他剛也是慢慢抿了一下。

“呵呵呵呵,謝謝!幫我把書拿出來,我還要去趟‘1’號,呵呵。”王易佳說著匆匆走出教室,朝廁所方向走去。

“小澤,你對她可真好!”蘆建虹不由得羨慕地說,這親眼見到他們毫無顧忌地用一個杯子喝水,臉上還是掛著笑容。

“沒什么,以后大家熟悉了,她也會對你一樣好!”帥小澤坦然一笑,誠懇的對她說。

上課鈴響了,王易佳和汪維珍同時走進教室。同學們起立問候,然后開始上課。

吃午飯時,蘆建虹跟著帥小澤、王易佳、衡信一起進的食堂。到了他們的老地方坐下,其他幾個人也先后到達,打了菜圍坐在一起。帥小澤先介紹了一下蘆建虹,又逐個介紹那幾個。蘆建虹從一個黑色塑料袋里取出一個大罐頭瓶,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裝了大半瓶石榴籽,紅彤彤的像寶石。大家伙眼前一亮,又取了勺子,連同蘆建虹一起十個人,吃了起來,紛紛夸她細心。

“建虹,到那邊兒吃去!”蘆建國忽然站到他們桌子旁邊,大聲叫蘆建虹。他個子比馬子祥還猛一些,比高大銘略瘦但更精神,正瞪著眼睛怒視帥小澤。

“建國,我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——”蘆建虹連忙放下筷子,站起身打算給大家介紹。帥小澤也站起來,前幾天就看上他的個頭,希望可以勸他加入籃球隊。

“不用你說,‘能豆精’嘛!去年我就認出來了,就是不想理他!走,跟我去那邊兒!”蘆建國滿臉地不屑,毫不客氣地說出他小時候給帥小澤起的綽號。

“建國你,你——你比小時候變多了,咱們很久沒見了,坐下了一起吃吧?”帥小澤本想發作,一看已經有人往這邊看,怕影響不好,就忍住了。兩個人從小就不合,見過幾次就打過幾次架。

“我是變了不少,唯一沒變的就是——還那么討厭你!”蘆建國仍然言辭犀利,怒目圓睜,似乎就想找帥小澤點茬。

馬子祥、劉燁剛、衡信、高大銘幾人坐不住了,都站了起來虎視眈眈地盯著蘆建國。只要帥小澤有一句話,或者一個眼神,馬上叫這個囂張的家伙知道厲害。

“蘆建國,你干嗎呀?大家都是朋友,咱和小澤還沾親戚,你再這樣我回家告訴奶奶!”蘆建虹臉上也掛不住了,怒視著堂哥,但她生氣的時候眼睛還像是在笑。心想必須把這事告訴奶奶或者大伯,把這家伙再收拾一頓。

“你,你就知道告狀!我又沒跟人打架!”蘆建國口氣軟化了很多,就怕奶奶生氣。因為奶奶平時最疼堂妹,他頂多只能排第二,可只要她一個小報告,不用等奶奶發作,就得狠狠挨老爸一頓鞋底子,而且老媽都不敢勸。有幾次還是二嬸和姑姑強行攔住,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。“建虹,我得保護你,這是二叔交待的!”

“誰要你管?我都說了大家是朋友,你干嗎死心眼兒!”蘆建虹知道他倆小時候不合,可沒想到堂哥記恨到現在。

“我,我是為你好!”蘆建國說著又轉頭看著帥小澤,“‘能豆精’!聽說你那個什么小組籃球打得不賴,前陣子還僥幸打敗了校隊幾個人。我也是校隊的,敢不敢再跟我較量一下?要是不敢就離建虹遠點兒!從小就喜歡賣弄那點小聰明,跟人搶東搶西!”他不打算再惹堂妹,直接把矛頭對著帥小澤,希望找機會打擊他的氣焰,也給隊友找點面子。

“我說,不管你什么路見過還是沒見過,不許亂給人起外號!要想比賽就正兒八經地預約。我是興趣小組的支書兼會計,跟我預約了時間才可以比賽,還得準備好輸點啥。”劉燁剛湊到他面前,滿不在乎地看著他。

“我叫蘆建國,建設的建,國家的國。想贏我的錢?這次沒那么容易!”蘆建國根本就瞧不上眼前這瘦麻桿兒。

“既然你是建虹的堂哥,就算半拉自己人,只要你輸了以后給我們小澤當眾說三聲‘心服口服外帶佩服’那就行!”劉燁剛并沒有提錢的事,畢竟要給新朋友點面子。

“那好,明天中午籃球場見!你們輸了,讓‘能豆——’他給我說心服口服,還得答應不再靠近建虹!”蘆建國說著看向帥小澤,本來要叫的“能豆精”也改口了。

“心服口服不是問題,至于說靠不靠近蘆建虹,那要看我們小澤高興不高興嘍!再說上天就這么安排——”馬子祥早想插口,可說到一半發現五個女生有四個都把眼睛瞪向他,硬是把后面話吞了回去。

“行,明天再收拾你!”蘆建國指了一下帥小澤,轉身要走。猛然看到帥小澤面前桌子上裝著小半瓶石榴籽的罐頭瓶,伸手抄了起來,責問堂妹,“你昨晚剝到二半夜,就是給他吃?你別跟我說就是因為他是個狗屁表叔!”說著轉身往一邊走去。

“蘆建國,你敢再朝前走一步!我就敢保證讓大伯打爛你的屁股!”蘆建虹厲聲喝止,已經被他氣壞了。

這一句話很有效果,蘆建國果然停住,慢慢地轉身說:“不走就不走!”忽然把兩手松開,罐頭瓶“啪”掉在地上,玻璃碎落一地,紅色的石榴籽到處亂竄。他卻裝作無奈地攤開雙手,“不好意思嘍,手滑!”

大家一陣的茫然,不知如何是好。蘆建虹低頭看著滿地亂滾的石榴籽,瞬間淚崩。這哪是砸碎了她的瓶子,而是砸碎她的心,心碎落了滿地!她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

“小澤,快去追!”衡信推了一把帥小澤,覺得這個愛笑的女孩非常可憐。她連夜親手剝了這么多石榴籽居然都是為了他,而且當面看他分給這幫哥們兒一起吃,那一番真情何其珍貴。而如今石榴籽又被蘆建國摔得滿地跑,怎么老天要對她如此殘忍?

帥小澤扭頭看看大家,悻悻地說:“咱是不是得把這些掃——”

“你是個石頭啊?還不快追?人家都是為你!”季心怡急了,完全沒顧慮閨蜜王易佳的感受。她確實很佩服蘆建虹,對一個一見鐘情的男生,用情這么深,換做她無論如何沒有這份勇氣。

“我,唉!”帥小澤也忽然覺得對不起她,嘆了口氣,箭一樣的射向樓梯口。

高大銘找來了笤帚簸箕,輕輕掃著地上的玻璃碎,鮮紅的石榴籽。馬子祥也過來幫忙,為好哥們兒善后,必須的。“呲喇”“呲喇”玻璃碎劃著地板的聲音非常刺耳,同時也在劃著袁欣敏脆弱的心,最近一波波不順,已經讓她心力交瘁。先是帥小澤激怒她堂哥袁春富,堂哥一氣之下跟她翻臉了。然后是帥小澤生病,她擔心的一整夜合不上眼。新學期一進校門又被拆散了,明明大家是同等機會,卻偏偏讓王易佳跟帥小澤坐在一起。今天這個眼睛都會笑的女孩兒,竟然這么直白地對他,還惹得大家都抱以同情。現在蘆建虹和王易佳一左一右都在他跟前,她卻離了幾十米。近水樓臺呀!我以后怎么辦?他又會怎么選擇?

“建虹,建虹,先別跑,你聽我說好不好?”帥小澤追上了蘆建虹,她也聽話不跑了,卻還在緊步往前走。

“鼻涕虹!站住!”帥小澤大聲喊,她要再走幾十米就進入“滅絕師太”的領地——六號宿舍樓。那地方可真是男人禁區,他不敢擅自闖入。

“你,你怎么——怎么還這么叫人家?”蘆建虹立刻停住腳步,然后慢慢地轉過身來,眼淚汪汪地注視著他,臉上還掛著淚花。

“別生氣,千萬別生氣!我只是想讓你立刻停住,這樣叫比較有效,呵呵呵。”帥小澤連忙解釋,走過去輕聲說,“我要再跟你往前走,非被‘滅絕師太’給滅絕了!”

“噗呲”蘆建虹破涕為笑,“你也怕她呀?你在里邊追過女孩兒?”

“哪有啊?只是幫人撿本兒書,險些被她追殺!”帥小澤想起那次幫“小龍女”撿書,還心有余悸。

“哦,她管的是嚴了點兒,人卻是好人。”蘆建虹掏出手絹擦了擦眼淚,又裝進口袋。

“好了,不哭了,咱去食堂吃東西吧?”帥小澤見她不哭了,打算勸她回去吃飯。他的飯還幾乎沒吃,剛剛吃兩口石榴籽,蘆建國就來搗亂。

“我不想去,壞蛋建國把人氣死了,那么多石榴籽兒都被糟蹋掉!”蘆建虹還在為自己的一番心血感到惋惜。

“別難過,明天我幫你教訓他一頓!”帥小澤在為她抱不平,也覺得蘆建國今天有些過分。

“還是不要了,免得回家讓大媽和奶奶看了難受。”蘆建虹已經開始心軟,說到底還是兩兄妹。

“嗯,好吧,那就讓他揪著耳朵學兔子跳,你看咋樣?”帥小澤覺得不能便宜了他,必須殺殺他的氣焰,“看他以后還敢再欺負你?”

“可以嗎?”蘆建虹認真地看著他,臉上現出了笑容。

“明天等著看他出丑吧!”帥小澤自信地看著她說,“走吧?回去吃點兒東西,到半下午再餓了就只能硬撐著。”

“哦——不去,他們肯定都在笑話我。你自己去吃吧。”蘆建虹眼睛逐漸笑開了,修長的睫毛上卻掛著一顆小小的淚珠兒。

帥小澤慢慢伸出右手食指,把淚珠兒小心翼翼抹在手指尖,然后放進嘴巴逗她開心:“淡鹽水,能消炎用,可別浪費了。嘿嘿嘿,你回班上吧,我一會兒給你拿個餅夾雞蛋,渴了我杯子里有水。”

“你好壞!不理你了!”蘆建虹說著轉身跑向教學樓。忽然回頭莞兒一笑說:“我在班上等你!”然后輕盈地跑了。

第二天上午,馬子祥的狀態不太好,不到半天去了五趟廁所,都快拉虛脫了。李嘉看到他臉色不好就告訴了劉燁剛,劉燁剛跟帥小澤兩人跑了半里地找到衛生所,買了一包治拉肚子的藥。趕回去時已經開始上第四節課,正好是曾偉的數學課。帥小澤跟曾偉打了招呼,端著王易佳的水杯和藥拿給馬子祥,看他吃了才回去上課。

中午放學鈴響了,大家都去看馬子祥。他肚子倒是沒有再難受,可又開始犯困,渾身沒力氣。王易佳說吃過藥犯困正常,而他拉了一早上沒力氣就更正常了。于是,大家決定讓他回宿舍休息,還讓劉燁剛拿了些稀飯給他送過去,然后大家才到食堂吃飯。

九個人的飯還沒吃完,蘆建國就來催了,還帶著校籃球隊其他十幾個人。看他們還在吃,干脆就在旁邊等著。這時候帥小澤才意識到,今天的比賽缺個人,可也不能說人手不夠認輸,或者向對方借個人,只好硬著頭皮上了。

籃球場旁邊聚集了三十多個人,球場中間區只有九個人。南邊是蘆建國和校籃球隊長郭棟,以及其他三個身強力壯的隊員,穿著學校籃球隊比賽服。北邊站著帥小澤、劉燁剛、高大銘、衡信,馬子祥在宿舍睡覺呢。

“喂,你們人不夠,咋辦?直接認輸吧!”蘆建國點指著對面站著的帥小澤四人,態度非常輕蔑,雖然沒有叫他“能豆精”,也沒有叫他名字。

“人不夠又咋樣?四對四也行啊!要么咱們來雙人籃球?”帥小澤并不示弱,眼睛卻四處踅摸。多希望能看到何義強那幾個人,或者孫慶浩,吳曉宇也行,可看來看去熟悉的就是一些女生。

“你有沒有常識啊?籃球最標準的就是五個人,要不行就四對五來吧。你們興趣小組不是很囂張嗎?好好表現吧!”蘆建國眉開眼笑,唾沫橫飛,恨不得立刻看帥小澤出丑。

“小澤,要么我替子祥的位置吧?你們四個人很吃虧!”章鳳巧來到他們跟前說,一來是擔心他們四個輸面子,再者是感覺應該替馬子祥做些什么。

“章鳳巧,你放心回去吧,我們不會有事兒,只是陪這些手下敗將的隊友玩玩而已。”高大銘安慰著她說,同時也在給幾人打氣。

“讓我來!”一個女生的聲音,清脆利落而且宏亮。接著從場外進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,面色微黑卻格外清秀,細眉大眼,瓜子臉,扎著一個長長的馬尾在背后甩著。就見她來到帥小澤旁邊站住,看他幾眼笑著問:“你發什么呆呀?怎么?不認識我啦?你小時候常常跟你爸在我家吃飯,都忘了?咱倆還差點兒訂娃娃親呢!”

帥小澤的臉騰就紅到了脖子根兒。雖然看起來她是來幫這邊的,雖然她比他還高出個頭頂,人也漂亮。可根本就沒認出她是誰,怎么又冒出個差點訂娃娃親?

“素霞?不都說你在一中?啥時候跑這兒來了?”劉燁剛認出來了,是他同門一個大伯的女兒,叫劉素霞,比他大一歲多。

“嘿!小鋼蛋兒,連個姐都不叫!完了再收拾你!”劉素霞白了劉燁剛一眼,還叫他小時候的用過的昵稱,把他看的臉都紅了。

“呵呵,還沒想起來?我是劉素霞!看你又來了,小時候就靦腆,動不動就臉紅得像個姑娘。”劉素霞微笑看著帥小澤,“先不說了,我代替你的隊友,咱們五個跟他們打。”

“哦,呵呵,好像有印象了,小學一年級同桌,后來轉走了。先謝謝你了!”帥小澤終于想起來一些,臉卻更紅了。想必她說的應該不假,他小時候很可能跟父親去他家吃飯,因為父親跟她家鄰居劉發叔是結拜弟兄,后來父親不在了就很少來往。

“客氣啥?來吧,怎么打?”劉素霞說著挽起淺紫色襯衣袖子,看著對面的蘆建國,剛才聽到她對帥小澤說話不客氣。

“等等!建國,咱丑話說前頭,輸的一方要說三遍‘口服心服外帶佩服’,而且不能記仇!”帥小澤說著又想起跟蘆建虹說過為她出氣的話。不由得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劉素霞,不知道她打球行不行。接著說:“還要再加上一條,你我兩個人,誰輸了得雙手揪著耳朵學兔子跳,圍著籃球場一圈兒。”

“為什么學兔子跳?也忒幼稚了!”蘆建國疑惑地看著帥小澤。

“因為你做錯了,而且錯誤的本身就很幼稚,所以你必須受點兒幼稚的懲罰,讓你長長記性。”帥小澤認真地說。臉上有些笑容,卻不是笑的很開朗,因為他有些擔心劉素霞的加入不能和大家配合默契。

“你意思是要替建虹出頭?”蘆建國立刻就猜到他的目的。

“全對,給你加一分兒!呵呵呵呵。”帥小澤在調整狀態,笑的自然多了,他明白雙方對峙時心態就決定著整體氣勢。

“好,我非讓你自食其果!郭棟,開始,你安排人。”蘆建國和郭棟幾個人到旁邊竊竊私語。

這次的比賽只有半場,也就是四十五分鐘,所以大家都很認真。帥小澤也跟大家做了仔細商量,讓劉素霞代替馬子祥的位置,守著球籃。高大銘依然負責發球和搶球,還有盯著郭棟。衡信和劉燁剛負責傳球,還要也要抓住合適機會投籃,尤其是衡信的弧線跳躍,盡量多施展,以彌補馬子祥不在的缺漏。帥小澤則是隨機應變,必須防備蘆建國,因為他預感這家伙一定會緊盯著他不放,不知道為什么兩人就像前世有仇似得。

劉素霞聽了他們這樣的安排本來很不滿,可一想畢竟第一次跟他們合作,對她還不了解,這樣的安排也不是沒道理。于是打算先打幾局看看情況再說,不行了再和高大銘調換位置。

蘆建國果然不簡單,他自己發球,而且發完球就跑到帥小澤跟前,直接橫著一攔,那塊頭剛好把帥小澤擋的嚴嚴實實。郭棟竟然也是個高手,在高大銘的攔截之下竟然還能倒著趕球,最后順利灌籃,把大銘氣得直沖帥小澤吧噠嘴。而他卻回以微笑,并且做了個加油的手勢。

第二個球是高大銘發,他從郭棟的腋下把球傳給劉燁剛。劉燁剛和衡信使用四十五度角傳球法,頃刻間就到了球籃。衡信并沒有把球傳給劉素霞,因為他也對她沒有信心。直接來個弧線飛躍,把球摁進球筐,依然是面向大家穩當地站著,悠閑地旋轉著食指的球。

這下給郭棟和蘆建國五人來個下馬威,且不說他們驚人的傳球速度,僅是眨眼間投籃和那份泰然自若的表情,就夠他們膽寒。劉素霞也是一驚,幾十秒之前還有心責怪他不把球傳給她,能顯露出這手絕技,再沒有點自負也就不正常了。其實她不了解衡信,他從來就沒有過自負的心態,那是真真正正地坦蕩氣概。

帥小澤確定了蘆建國看緊他的想法,也就不在乎了,居然反客為主。就在蘆建國要將球傳給郭棟的時候,斜刺里竄過去,搶了球就拋出去。不是拋給別人,而是拋到空中,隨即畫弧線掠到郭棟后面再拋,熟悉他的人知道,他要施展“燕子三潮水”,卻都沒有料到他在球第三次“抄水”時,把球接住,平伸右臂,把球遞給劉素霞。因為他注意到了之前她看衡信的眼神,不希望自己團隊里出現不睦現象,即使丟幾個球也在所不惜。

劉素霞也沒想到會這樣,看他的氣勢完全是跳躍投籃的,卻忽然扭頭把球遞給她,尤其是臉上平靜地笑容,顯得對她充滿信心。于是,她也沒客氣,接過籃球輕跨一步,縱身跳起,把球灌入籃筐,然后也回給他一個微笑。

雖然是個小細節,而且發生在轉瞬間,大多數人都看在眼里,而且在心里猜測他的用意,甚至有人懷疑她們的真正關系。因為大多數人都沒見過劉素霞,聽見她和劉燁剛、帥小澤說話的就賽場上幾個人,所以竊竊私語的不在少數。袁欣敏和王易佳的心里不同程度都系了結,就連蘆建虹笑彎的眼眉也有些不自然。

丟球的蘆建國不干了,和郭棟對視一眼,兩人同時沖向正要發球的高大銘,其他三人奔向劉素霞、帥小澤、衡信。高大銘掃一眼帥小澤,見他左手伸出四個手指,立刻轉身彎腰撅屁股,從胯下把球傳給劉燁剛。劉燁剛利用溜地皮兒的傳球方法,幾個閃身,把球遞給劉素霞,只見她將身體劃了個弧線到球籃側面,縱身扣籃……

前往北河東村的公路上,有三輛自行車并排行駛,三男一女正說到興頭上,笑聲傳出老遠。

“今天算是再次挫敗校籃球隊,郭棟那幾個以后應該不敢再囂張了!”馬子祥興沖沖說。

“最搞笑還是那個大冬瓜,就那么雙手揪著耳朵在籃球場跳了一圈兒!”劉素霞把蘆建國稱作大冬瓜,提起他笨拙的兔子跳就笑的合不攏嘴,還在用手捶著載著她的帥小澤。

“喂!你到底跟我們一伙還是跟蘆建國一伙?是不是要把我捶死替他報仇呀?”帥小澤心情也很好,卻不得不制止劉素霞的拳頭。

“人家沒有名字嗎?叫聲姐也可以呀?”劉素霞說著又是一拳砸在他后背,力道卻輕了七八分,有些接近高育紅每次的捶背力度。

“好吧,劉素霞,小時候你不是轉學走了?怎么又回來了?在哪個班?”帥小澤停住了笑,認真地問。

“是啊,以前在城區姑姑家住,覺得離家有點兒遠,所以才轉到你們學校,在十二班。今天第一天上課,以后每天咱們都一起上學,你都帶著我,行嗎?”劉素霞柔聲道,她可沒敢說實話。其實她因為聽籃球隊高林說認識帥小澤,還做了好朋友,才回家死纏著老爸,說姑姑家太遠,她又想看奶奶,爸爸因為她一片孝心才把她轉到附近的中學。

“啊?咱們一路走倒不是大問題,你能自己騎車子嗎?”這下子帥小澤真有些為難了。跟女孩子一起上學都可能會招來閑言碎語,要每天載著她不更惹是非,尤其是再讓高育紅知道了,不跟他斷絕關系才算怪呢。

“我不會!”劉素霞倒是回答的干脆利落。

“素霞——姐。”劉燁剛想到小時候見過她騎車子,剛叫出她名字又怕她怪罪,就加了個“姐”字,“我記得你小時候不是——”

“不是啥?”劉素霞立刻打斷劉燁剛的話,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不就是學了幾次沒學會嗎?小澤又不會笑話我。馬子祥,你說說,沒學會騎車值得笑話嗎?”

“呵呵,不會騎車有什么好笑的?只可惜了你那雙大長腿!”馬子祥調皮地笑笑,扭頭看著她坐在帥小澤車后座,要是不蜷肯定能拖地的長腿。

“什么話呀?要是羅圈兒腿還得旋轉著走啊?”劉素霞白了他一眼,又問前面的帥小澤,“咋了?你不樂意是唄?”

“也不是不樂意,天冷了帶人容易滑倒,要不我們幾個教你騎車子唄?”帥小澤的確不樂意,但又不能明說,畢竟她爸爸和他過世的父親熟悉,又是劉發叔的鄰居。再說就憑她今天跟大伙默契打球的份,也該把她當做好朋友。

“行啊,要是摔倒了你給我賠!”劉素霞聲音不大,卻帶著幾分溫柔地任性。

“不是吧?摔倒也能賠?”帥小澤被她說的進退兩難,“最多是你快摔倒時,我拼命去扶,盡量不讓你摔,那還不行?”

“當然不行,我要摔倒你就墊著!咯咯咯咯。”劉素霞說話竟笑了起來,清脆而爽朗的聲音傳出去很遠。

“我那個去,肉墊兒呀?我也要摔倒,哎呀呀!不行啦!小澤,快來,快給我墊著!”馬子祥接著打趣,還把車把歪了幾歪……

幾個人又是一陣大笑,繼續向前方駛去。

星期天上午十點,帥小澤他們興趣小組的十個人到了學校東邊那家餐廳。他們要在這里吸收會員,擴大興趣小組。李清、高林也從城區趕路過來,和蘆建虹、章鳳巧、尤玉嬌、劉素霞第一撥加入了興趣小組。隨后孫慶浩、吳曉宇也來了,還有許多開學一周來發展的朋友,有的要加入籃球隊,有的要加入興趣小組。

登錄的工作由王易佳負責,她認真地登記每個報名的人,姓名、年齡、班級、家庭住址、理想等一一列明。 劉燁剛負責收會費,收費標準則是王易佳、袁欣敏、李嘉之前商量好的,每年會費十元。入會后可以和小組成員交流學習各科目內容,積極參與組織活動可以分工資。籃球隊報名費二十元,成為正式球員后打比賽可以領工資,打贏比賽的領三十每次,打輸的領十塊。袁欣敏、李嘉負責向沒入會的介紹小組的業務范圍,列舉了小組成員曾在市級競賽里取得的成績;還有籃球隊打敗過十幾個大小挑戰者,包括挫敗兩次校籃球隊,并號召大家積極參與。馬子祥和高大銘負責招呼新入籃球隊的人,告訴他們籃球訓練過程和篩選條件,還有加入籃球隊的眾多益處。衡信和季心怡則是在餐廳外面招呼應邀前來的人,大家一直忙到下午四點多。

帥小澤本來是招呼入過會的朋友,卻光顧著和李清、高大林、高林、蘆建虹聊天。王易佳她們幾個女生倒無所謂,頂著太陽在外面做示范的馬子祥和高大銘就有點不爽,可一想都是好哥們兒,也只好忍了。

大家伙兩點多才吃的午飯,聊了一會兒,又接著談工作,陸續還有人前來報名。吃過飯劉素霞覺得無所事事,看帥小澤又在和李清、高林聊天,就拉他去學校了,因為他答應過教她騎自行車。

帥小澤認真地給劉素霞講怎么控制車把,怎么才比較穩當,怎樣走S彎比較省力。可她就是晃晃悠悠像是要摔倒的樣子,把他嚇得也不敢松手,跟在她側面跑,教的人比學的人還要累。在他正累的時候,實在沒力氣扶住她,結果被她連人帶車給壓倒在地上。還好車子沒能壓在身上,卻被她人結結實實壓在底下,連忙伸手推卻被她用手隔開了。

“別動!這么小年紀就有白頭發啦!”劉素霞忽然嚴肅地說,把他嚇得也真沒動。接著就見她認真在他頭上拉下一根白頭發,放到他手掌心。接著繼續在他頭上一層層翻,還真找出好幾根白頭發,都逐一拉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到他手心里。

恰巧此時劉燁剛、袁欣敏她們打發了大部分會員,幾個籃球隊新會員嚷著讓衡信到籃球場示范弧線跳躍,和二人配合的四十五度傳球法。一行二十幾人正走過大操場,最前面的馬子祥一眼看到地上的兩人,劉素霞正抱著帥小澤的腦袋。

“哎哎哎!停!大家先回去,我沒拿籃球!”馬子祥迅速轉身擋住大家,準備往回走。

“搞什么啊?祥子!”高大銘也轉身往回。

“就知道你們粗心大意,籃球我拿著呢!那不,小剛也拿著一個呢!”袁欣敏舉著籃球說,同時也看到劉燁剛提著的籃球網兜。說完硬是從馬子祥旁邊走了過去,一眼看到幾十米外劉素霞正從帥小澤身上起來,邊拍身上的土,邊伸手拉帥小澤,兩人還在說笑。腦袋“嗡”的一下,左手指著二人說不出話,眼淚卻再也控制不住。手松開籃球滑落的同時,轉身向外跑。她的情緒已經憋了好些天,從帥小澤淋雨那天都已經想不通了,這又接二連三的打擊。

“啊!帥小澤!”王易佳也看得清清楚楚,雖沒有像袁欣敏那樣淚奔,卻也是山雨欲來,轉身跑了出去。

與此同時,還有人跑出去,那就是面色冷峻的“小龍女”尤玉嬌。表情還是那么冷,那么木然,眼淚卻并沒凍結,順著煞白的臉蛋兒頻頻墜落。她一直認為帥小澤是有病才不肯接受她,而如今卻和一個大個子女生在操場上躺著,真有些肝膽欲裂痛徹心扉。

“小剛,祥子,你們追佳佳,我追小敏,千萬別讓她們有事兒!”高大銘說著人已經沖出去了。

“我,我這還——”馬子祥看著尤玉嬌背影,沒敢說出來,因為章鳳巧就在身邊,“小剛,你追佳佳,咱們都得幫小澤,不是嗎?”

劉燁剛心里當然明白為什么,其實他也想去追袁欣敏,只是被高大銘搶先了。“唉”一聲輕嘆,箭一般射向王易佳遠去的背影。馬子祥也順理成章跑向尤玉嬌。

帥小澤起身后見大家都來了,就走過來。卻看到先后有幾個都跑了,正感到莫名其妙呢:“他們,他們干嗎去了?”

“還不都是為你!你也忒離譜了點兒吧?怎么能光天化日在操場那啥啊?至少找片小樹林兒,或者有遮蔽的地方!”衡信也不得不說,因為幾米外的蘆建虹幾分鐘前還笑的燦爛無比,如今已經成了淚人兒!

“我什么離譜?干嗎還要遮蔽啊?”帥小澤詫異地說。舉起手里的五六根白頭發,還打算給大家說幾句“歲月催人老”之類的話,可看著大家這眼神,好像自己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。“劉素霞幫我拽幾根白頭發,需要躲起來嗎?你們一個個見鬼了?”

“啊!你說,你們剛,剛剛是在找白頭發?”蘆建虹第一個跑過來,拉住他的手掌看,可不是,六根長短不齊的白頭發,正穩穩在他手心。“你,你把人嚇死了!”她幾乎破涕為笑,拿出手絹擦拭臉上的眼淚,然后塞到帥小澤另外一個手里,撒嬌道:“壞人,罰你給我洗手絹兒!”

“什么?我都快老了,還要受罰?好吧,看你為我白頭發哭的份兒,順你一次意!”帥小澤還在拿她調侃。

隨著蘆建虹的嬌嗔臉色變好,大伙都明白了,可跑出去那六個還不明白,都在心里暗暗擔心!

高大銘追著袁欣敏,眼看她沖出校門,再跑十來米就能追上。迎面卻碰到高育紅,而且被她給擋住,正怒視著他,因為她以為是高大銘把袁欣敏惹哭的。

“大銘,你干嗎欺負袁欣敏?”高育紅把臉一沉說。本來心情還不錯,早上在家沒事做,就去百貨商場轉了,結果看到一套淺綠情侶裝,就買了下來,打算明天把男裝給帥小澤。又逛了半天看時間晚了,就吃點東西騎車到學校來了,剛進大門就看袁欣敏哭跑,后面跟著侄子。

“哎呀——不是我!小敏喜歡小澤,可是剛看到他和劉素霞在操場上打滾兒!就氣哭了,小姑,先不說了,我得趕緊追!”高大銘腦門兒上都見汗了,顧不得多說話,打算繼續追。

“你剛說啥?”高育紅著實被這幾句話嚇一跳,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啊?我說,哎呀不是我!”高大銘急于脫身。

“后面!”

“先不說了,我得趕緊——”

“再前面!”

“我全部說一遍,你自己挑!‘哎呀不是我!小敏喜歡小澤,卻看到小澤和劉素霞在操場打滾兒!就氣哭了,小姑,先不說了,我得趕緊追!’完了!”高大銘“了”字出口,不等高育紅說話,人就往外跑。

“站住!劉素霞是誰?”高育紅第一次聽這個名字,怎么忽然冒出個陌生女孩兒名字,還跟他一起打滾兒?該不會又是幾個人胡鬧吧?

“哎呀!前幾天剛轉過來的,好像還跟小澤差點兒訂親什么的,我等不及了!”高大銘說著飛也似地向著幸福小區方向跑去。

這下高育紅算弄明白了,腦袋也亂了:訂親?他居然會訂過親?原來在騙我!上次還信誓旦旦說什么沒我活著沒意思,這么快就跟人在地上打滾兒?或許是孩子們貪玩兒呢,可是袁欣敏為什么要哭?總不會也是哭著玩兒吧?唉!這家伙還是太小,禁不住誘惑!可我怎么辦?裝作不知道嗎?他會不會以為我遷就他,更加為所欲為?忍,堅決不能像上次那樣沖動,害的兩個人都難過!又或者我到宿舍哭一會兒,就會沒事兒了呢?

帥小澤聽衡信、章鳳巧他們說,三個女生都哭著跑了,也意識到問題有些嚴重,怎會無緣無故卷入這樣的是非中?可要現在就告訴她們他心有所屬,她們勢必要逼問是誰,可要不說清處,解釋就等于沒解釋。唉,兩全其美的辦法呢?忽然看到高育紅從車棚出來,往職工宿舍走,也就向她跑過去,想問問她有什么辦法,順便告訴她長了六根白頭發的事。

其他人看到帥小澤跑向高育紅,以為他有問題請教,也就回教學樓門口等著,急著知道跑的那幾位是啥情況呢。本來想看示范動作的新會員也只好先回家,等周一上學再約時間。

帥小澤追上高育紅,發現她不理他,就跟著她走,也不敢叫,怕被人聽到惹她不高興。可是她連看都不看他一眼,徑直走到房門口開門進去,把他關到外面了。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心想:不妙,一定是又有事發生!

“紅姐!紅姐!”帥小澤小聲趴在門口叫,見她沒反應,又大了些聲音,“高老師,高老師,高老師,我有事兒要說,可以開門嗎?”

“吱”門開了,帥小澤根本就沒看高育紅的臉色,知道她肯定不對勁。連忙把手上的白頭發遞過去給她看,想用話題給她分分心,“紅姐,你看這是我——”

“啪”的一聲,她伸手就打開他伸出的手掌,接著又是“啪”的一聲,直接打在他的臉上。他感覺臉上一疼,疑惑地抬頭看她,卻正好與她那雙迷離的眼神相撞,那一汪比秋水還清澈淚花,潸然欲墜!瞬間擊垮了他堅固的淚腺,一陣強烈的心疼,就像剛被她打碎了心肝脾肺腎!眼淚“噗嗖”“噗嗖”落在門檻上……

“傻,傻瓜!你怎么?不避開?我,我真的不想,想打到你!可我就是沒,沒忍住!嗚嗚嗚嗚……”高育紅難受極了,真的不忍心打他,因為那一巴掌揮出去時真的感覺到自己的心好痛!可就是難受的沒忍住。這是何其矛盾的心里,她再也顧不得什么,伸開雙臂把他抱住,失聲痛哭。

“嗚嗚嗚……”帥小澤也哭出聲來,抱住她抽搐的肩膀,“我,我愿意,被你打,只要你不要難過,不要哭,我愿意,愿意被你打!嗚嗚嗚……我愿意,嗚嗚嗚……”
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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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文集|聯系作者|責任編輯:羽佳一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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